春生百子岁:我的生命故事 | 李根喜:我的南大生科情

发布者:胡霞飞发布时间:2022-01-06浏览次数:69

李根喜(1965—),19841994年在南京大学化学系高分子材料化学、分析化学专业学习,分别获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19946月跨学科在生化系做博士后,19965月出站并留生化系任教,19962000年为副教授,2001年为教授、博士生导师,其中,19982000年分别在德国慕尼黑大学生物系、日本东北大学药学部、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生化与分子药学系做访问学者,1999.12010.5任南京大学生化系系主任,2006年任上海大学兼职教授,2008.112011.10任上海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先后担任中国生物物理学会第九、十、十一届理事会理事,中国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会第十、十一、十二届理事会理事,蛋白质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副主任兼秘书长。2009年获得国家杰出青年基金。

我的南大生科情

对于高考,山东的考生往往首选北京、天津的高校,一是因为京津地区高校众多,而且名校云集;二是因为京津地区与山东省在气候、饮食习惯等方面非常相近。然而,我高考那年,我们中学的老师却动员所有成绩好、潜力大的学生报考南方的高校。我们老师认为,我们中学既然是山东省最好的县中之一,那就应该放眼全国,也应该成为南方高校的生源地,而且,当年国内的几个一流大学,没有明显的层次差别,各有所长。于是我们班有三位同学去了复旦大学,两位去了浙江大学,一位去了上海交通大学,我则来到了南京大学。因为现在南京大学教育研究院担任院长的王运来教授当年回母校招生,我们老师认为,既然校友来招生,那就应该选派最好的学生,以支持校友的工作。

王运来老师当年介绍南京大学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王老师动情地说,南京大学的前身是国立中央大学,50年代院系调整,虽然一些教授被选调支持复旦、北大等兄弟院校,南大本身也被拆分为多个学校,但南京大学在很多方面的实力仍然很强,仍然有一些王牌专业,比如生物化学、计算机软件、英文等等,因此我打算报考生物系的生物化学专业。不过,我的中学老师建议我报考化学系的高分子材料专业,因为塑料、纤维、橡胶等高分子材料是当年国家急需发展的产业,是国计民生急需掌握的知识。

我虽然没有成为生物系的学生,但对生物化学的热情和兴趣仍然不减,因此大学期间选修了生物化学、旁听了分子生物学等课程,本科毕业论文也选择了生物高分子方向林思聪先生和陆云老师的实验室。我对生物系、尤其是生物化学专业的发展情况非常关心,因此了解到生物化学专业从生物系独立出来、独立建系,并且在金银街现在的国际商学院位置筹建了自己的小楼,名曰分子楼。后来得知,生化系在科学楼最上面几层筹建国家重点实验室。再后来得知,生化系与生物系组合成为生命科学学院,但实际上两个系仍然各自独立运行。

本科毕业后,我打算继续在南大化学系高分子材料专业读研究生。但入学时听说,陈洪渊先生前瞻性地看到,对电极界面进行材料的修饰将是今后分析化学特别重要的研究方向,陈先生希望高分子材料专业的学生能够跨专业到分析化学专业读研究生。同时,陈先生前瞻性地看到,生命分析化学将是今后重点发展的方向,先生特别希望在南京大学开始生命分析化学的研究。因此,经无机化学任课教师魏元训先生帮助引荐,我便转了专业,师从陈洪渊和方惠群两位老师攻读分析化学专业的研究生,尝试分析化学与生物化学交叉领域的研究工作。

1994年博士研究生毕业,面临出国、就业等诸多选择,但我再次想到了南京大学的生物化学专业,一是因为我对南大生化仍然念念不忘,二是希望能够以博士后的身份到生化系工作。那个年代,中国仍然非常落后,以住房为例,直接留校工作,仅仅可以分到12个平米的筒子楼的宿舍,但若有幸成为南京大学每年唯一的一位校内跨学科博士后,则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分到两室一厅的套房,直接享受博士生导师的待遇。因此,在生化系朱德煦先生的帮助下,我如愿以偿到了生化系,并且在朱先生的支持下,很快建设好自己的实验室,取得了丰硕的研究成果。

1996年博士后出站正式留在生化系工作以后,我需要尽快选定今后在生化学科的研究方向,因此我常常需要出国寻找前沿的领域,思考新兴的学科方向。每次出国,我都按时回到南大,回到生化系。尤其是2000年最后一次较长时间的出国学习,我确定了结构生物学这一方向,然而,我从哈佛大学Gerhard Wagner教授实验室学成归来以后,学校却没有资金购买所需的高端核磁设备,但北京大学购买了全套的设备,清华大学甚至开始了对冷冻电镜的布局,并且后来成立了结构生物学研究中心。我虽然多次冒出离开南大的念头,但最终放弃了结构生物学这一至今仍然非常前沿热门的方向,坚持留了下来。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我虽然没有能够开展蛋白质结构的研究,但却因为蛋白质定量及活性分析新方法研究方面的成果而引起了同行的关注。2006年成立中国蛋白质学会,我担任了副秘书长;2011年换届,我则担任了副主任兼秘书长,与国内蛋白质学界的同行建立了广泛的联系。如今,基于生物传感的生化分析新方法研究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相关领域如分子组装、分子识别、分子探针,以及分子诊断、液体活检等也都是热点前沿的领域。

1999年,我有幸担任生化系系主任。上任前,时任校长蒋树声先生提醒我,生化系拥有国家重点实验室,具有很好的条件,应该与生物系共用共享,应该对全校很好地开放。蒋校长谦虚地说,作为校长,他深知生命科学对学校发展的重要性,但他对生命科学却不懂。然而,蒋校长非常专业地建议我,南大和北大都最早拥有生物化学、植物学两个国家重点学科,植物分子生物学已是植物学重要的学科方向,在北大也已有很多相关的研究,但南大这方面的研究却很少,我作为生化系系主任,应该考虑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对植物学、甚至整个生物学的交叉与渗透。蒋校长告诉我,为了加快我校生命科学的发展,多年前由生化系与生物系组合而成的生命科学学院将进行实体化运行。至此,我的南大生化情也就变成了南大生科情

2000年,为了进一步推进我校生命科学的发展,学校建设分子医学学科特区。蒋校长多次提醒我,学科特区是一个尝试,是借鉴国外先进管理经验的一个探索,分子医学是南京大学的第一个特区,虽然在生化系建设属于其中一个学科方向,但行政管理上又不隶属于生化系,因此,作为系主任,既要不管,但又要在建设和发展的诸多方面管理好这个特区。我很好地掌握了不管的界限和尺度,在我参与领导学科特区发展的时期,分子医学得以顺利而快速发展,为国家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库的申报、模式动物所的建立创造了条件,为我校生命科学学科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也许是因为1999年初我就担任南大生化系系主任,在学科发展、学位点建设、人才引进、教学管理等方面具有了一些经验,因此,上海大学于2006年初盛情邀请我去上大工作,担任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早在上海大学组建时,钱伟长校长就指出,21 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人类生存和发展所面临的一系列重大问题的解决都与生命科学的发展紧密相关,科学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使生命科学对其他学科的引领作用和对整个社会、经济和生活的影响日益显著,生命科学将成为多学科交叉和结合热点,成为新一轮自然科学的中心,因此,上海大学迫切需要大力发展生命科学。上海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也在杨雄里先生和许政暟先生两任院长的带领下得到了快速发展。不过,我与南大感情深厚,没有答应上大的邀约。两年后,盛情难却,但经过协商,两校同意我在上大兼职担任院长,人事、组织关系仍然留在南大。201111月,任期结束后,由于我为上海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做出了大量工作,成效非常显著,上海大学极力挽留我继续在上大工作,但我仍然按照约定,回到了南大,回到了生科院。

我在南大生科院已工作20多年,与南大生科的感情则已有30多年。南大生科今年迎来百年华诞,学院以我的生命故事为题征文,于是我忍不住写下了这篇文章。行文至此,激动万分,也非常高兴,因为作为教师,我在生科院工作的20多年里已培养了一大批学生,无论是培养的博士生、硕士生,还是在我实验室科研启蒙的本科生,无论是樊春海、张文君、罗凌飞等学界的爱徒,还是胡晓芳、戴晗、施继晔等商界的得意门生,我知道,他们对南大也都非常关心,对南大生科也有深厚的感情。念此情形,无比喜悦,甚为欣慰!

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来源 / 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文字 / 李根喜
美编 / 厉 轩
责编 / 冷 爽